第一眼看到那个山贼我就断定他是一个没素质的贼。因为面对我这样一个柔弱的淑女,他竟然说:“我顶内果肺啊!”
我没有说话,只轻轻的甩出袖中的镖。唐门独门秘制的暗器,淬以至阴寒毒,见血封喉。
他居然没有倒下,但身体明显晃了两晃,冲上来朝我一斧劈下。我轻轻左闪,堪堪避过。一股浓重的大蒜味道扑面而来,我差点被熏晕。很明显他“上班”前没有刷牙。
一击不中,他又在虚张声势的大喊:“此树是我栽!”笑话,这儿是王屋山好不好,自从有了这座山我就没有见过这儿有一棵树。懒的跟他废话,我第二次甩镖。韦小宝还在等我的镖车呢。听说他是一个风流的男人。我讨厌他,但是不讨厌他的钱。
“曾经有一个镖车在我的面前,而我却没有珍惜......”如果说还有比遇到一个贼更加倒霉的事的话,那就是遇到一个罗嗦的贼,“如果非要说一个抢劫的数额......我希望是.......一万两!”
“噗”我笑出了声。相信周星驰听了这话他也会发出他那糁人的笑声的——现在的江湖中人花钱动辄千万,一万两恐怕连买个十字坡肉包子都不够。还是一个没有追求的贼,我想。
又一次被击中,他明显已有些支撑不住。但是他没有求饶,也不在进攻,甚至不再说话,只静静的站在那儿。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两个字:尊严。男人可笑的尊严,抑或说是面子。那一瞬间我动了恻隐之心:“你走吧,以后别再出来抢劫。”转身,却听到脑后斧子破风的声音。我定住,缓缓转脸,问,为什么。他没有回答,因为他已经不能回答。追命刺在他那一斧劈下前0.1秒洞穿了他的咽喉。
他为什么不选择撤退?我忽然想起离开唐家堡时师傅对我说的一句话:“江湖中没有撤退,每一次战斗都像避孕,不成功,便成人(仁)。”当时我还为那个蹩脚的比方笑了好久。或许那个贼的内心也充满无奈吧,或许他的家中有一个让他生不如死的河东狮逼迫他出来抢劫。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我从贼的身上捡回自己的镖——为了保持侠女风范,人多的时候我从来不捡的。现在四下无人。开封那个程铁牛打造东西死贵,还索要贿赂,真想一镖封他的喉。
我质问苍天,为什么对唐门如此不公,5大门派只有唐门要把自己的武器丢出去。
苍天无言。残阳如血。我还要把镖车去送给韦小宝,那个我讨厌的男人。为了明天的早餐,为了打一把好点的镖,我不得不对自己讨厌的人笑脸相迎。这就是江湖。我师傅说,钱不是问题,问题是没钱。









